晚餐我用黄豆大骨汤和猪肝米饭给黄毛饯行,黄豆大骨汤是我哥给我的.骂死特说我哥要进入第二个成长高峰期了,必须补钙存骨本,酱子才长得高,所以三不五时的煲大骨汤让我哥喝,我哥喝腻了,就偷偷给我.我就用来招待朋友了.黄毛默默吃着,我可不喜欢酱子深沉,还是热闹点儿好.弄首送行的歌给他唱唱吧,听我哥唱过”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,对,就这首吧.我刚刚唱了两句,黄毛眼泪就下来了,得,弄的我也泣不成声,黄毛用嘴巴拱拱我,低声说:”兄弟,保重!”跑上门前小径,一去不复返了.
糊面包私奔了,黄毛也走了,我觉得挺冷清.而且,因为总喝大骨汤我长的很快,已经与成年狗一般大了,小时候偷拖鞋的游戏不能玩了,主人也不让我在屋子里睡觉了.每天我就在院子里闲逛,真无聊,上哪找个说话的人呢?郁闷哪!
这几天,骂死特她们开始搞清洁,扫厨房,洗窗帘,忙得蓬头垢面的,也顾不上我的三餐,干脆改成晚上一餐了,许多小点心也取消了,唉,长大了真是不好玩.特别是老板看我总不顺眼,说我好吃懒做不干活,来人也不大声吼,我纳闷,小时候我也这样啊,怎么没人派不是,现在怎么啥都不对了呢?这天,老板带回来两个大纱灯笼,红红的,挺漂亮,他告诉我哥这是要挂在门厅屋檐下的,快过年了,要喜庆.
噢,怪不得骂死特她们搞卫生呢,原来要过年了.主人家吃晚饭时,我一个人围着灯笼转来转去,想看个究竟,这薄薄的纸片儿怎么就弄成个圆的呢?看完外面我琢磨着里面应该有名堂,就伸出爪子扒了扒,这鬼东东这么娇气,我都没大力,灯笼就破了个大口子,我一下子蒙了,这….这不是找挨打吗?赶快逃吧,可是去哪呢?老妈只能梦里相见,黄毛走了也没地址,最重要的是上哪能保证肚子不挨饿?说实在的,一想到吃饭问题我就没勇气出走了.琢磨来琢磨去,还是没地儿可去,藏起来吧,不然老板非痛扁我不可.果然,老板看到弄坏的灯笼,一口咬定是我干的,嚷嚷着非剁掉我的尾巴不可,天哪,我可不想变成残疾人,挺帅的小伙没了尾巴怎么找女朋友呀?
只有我哥力挽狂澜,据理力争,说我绝对不会干坏事,我是既感激又惭愧,感激我哥对我的信任,惭愧这事真是我干的.我,我都没脸见他了.最后老板说:咱们不要比尔了,我找朋友再弄条好狗来.我一下子晕了,再弄条好狗来?那我还不算是好狗吗?好狗是什么样的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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